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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科技报网站】这堂物理课教中学生先问“谁和谁在作用”

来源:上海科技报网站   时间:2026-11-18  浏览:

日前,半马苏河驿站·长风湾社区书院,一场面向中学生的物理讲座正在举行。这是“英才计划”拓维课堂今年的压轴一场,主讲人是同济大学物理科学与工程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高国华。台下有初中的学生,有高中的学生,还有很多陪孩子来的家长。

一个多小时里,高国华没有让谁背公式,只是反复问一件事:这到底是“谁和谁在作用”?在他看来,把这句话想明白,物理公式就不用背了。

物理先做减法:把世界看成一个“点”

高国华先问:物理到底在干什么?“它是在描述我们整个整个物质的世界。只要我们生活在这个空间里,就在不停使用物理。”

为什么物理看着不好学?高国华说,因为它把复杂的自然界尽量抽象成极简单的符号,“这么庞大的体系抽象出很简单的符号,它所代表的内涵自然就很深刻”。

第一层抽象是质点。他问台下这是什么,高中生答得出,初中生也答得出。这个“点”可以是无穷大的星球,可以小到一个电荷,也可以是一辆车、一匹马。

为什么要这么干?高国华说,物理的第一件事是描述物体。你描述一个东西,会说正面是布、背面是塑料壳、布上有很多绒毛——那就是黑板擦。“当一个物体的特征描述出来,你其实可以构想它是什么东西。”

再往下,描述“它自身”只需要一个数。一辆匀加速的小车,不必管品牌、不必管谁开,代表它的只有质量——“代表它一切物理性质的唯一量”;换成电荷,就是电荷量 Q。这类可以相加的量,物理叫广延量。他在这里留了一句:理解了这件事,物理一半的公式就不用背了。

万物怎么互相作用:一定是乘法

物理的第二类问题是:两个东西在一起,彼此独立吗?高国华拿台下打比方:“你们坐在这里是独立的吗?不是,你会靠着妈妈,会动一动看看她在不在听,都在发生相互作用。”

那相互作用用数学怎么写?他把题扔回小学:“是乘法。”假如是加法,A加B,A为零还剩B,作用没消失;只有相乘,任一项为零,作用当场归零。

他顺手举了个例子:你和家长之间是爱的关系,也是A与B的关系,缺一个为零,这个作用就不存在。“一切相互作用全部是乘法。”

公式不用背:问出“谁和谁在作用”

高国华举牛顿的例子:苹果落下来,牛顿看到的其实是“一个加速下落的轨迹”,他问的是,为什么是加速而不是匀速,谁让它产生了这个变化?这才有了万有引力——任何两个有质量的物体之间的吸引。

那么公式怎么写?第一个点的质量M1,乘第二个点的质量M2;作用跟空间间隔有关,与r的平方成反比。两个点电荷同理,Q1乘Q2再除以r²,这就是库仑力。

再换一种作用:电荷放在电场里。电荷用Q描述,电场也有大小,给它起个名字叫电场强度,用E表示,公式就是Q乘E。

最难背的是洛伦兹力,他现场带着推导:“运动电荷在磁场里受到力,需要几个量?”电荷要Q,运动要速度V,磁场也有大小,叫磁感应强度,用B表示——“B 乘Q乘V”,BVQ就是洛伦兹力。

“物理公式本质上不需要背,我们只需要去找到,它到底是谁和谁在发生的相互作用。”他说,不管高中生还是初中生,现场就能推导出几个公式。

点一多怎么办:从有规律的地方入手

再往下一个问题:点多了怎么办?两个点无所谓,再加两个,空间排布就有无数种,写清楚每个点的坐标,太复杂。

物理的办法是找对称。一排点,只要一个点的坐标,再加一个间距,两个量就够描述。“这个叫周期对称性。”

有人会问,自然界都这么规律吗?高国华说,当然不是,“但我们的学习,不能从不规律的地方入手,应该从规律的地方入手”,然后再去想,规律被打破时会出现什么新效应。

他还说,课本里的理想实验,都是物理学家费尽脑子想出来的模型,“的确不可能存在,但正因为有它们,我们才能给变化无穷的现象建模”。有了这个对称性,后面才有晶体学,才有熵。

一堂课下来,他没有留下公式清单,只把这句问法留给台下:这到底是“谁和谁在作用”?在他看来,会问这句话,公式就是自己“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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