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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肠癌手术也可以这样“大片”

——东方医院胃肠肛肠外科直肠癌手术观摩记
来源:新闻中心   时间:2019-05-14  浏览:

鲜红、明黄带白丝、暗红……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这是记者56日在我校东方医院新楼7楼的一间手术室电视直播屏幕上看到的情景,这里正在进行一次直肠癌切除手术。

整个手术室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仪器,唯有患者始终静默

环顾近20平方米的手术室,仿佛都变成了一台精密仪器,唯有深绿布下的患者始终静默,他的腹部插了5支套管。

内窥镜、支撑钳、手术钳,分别由三位医生握在手里,随着内窥镜摄像头的游动,支撑钳迅速撑起一块又一块组织,准确地说应该是肠系膜,一根根隐藏在组织里的血管被找到,剥开脂肪,露出血管壁,放好;再往下,腔更窄,直肠与腹腔壁的空间更小、更窄,只见支撑钳熟练地翻弄着肠子,露出油乎乎的肠管;翻开、查看,又放下,再看另一面。手术钳在弯曲的镜头光线照耀下,电光一闪,记者3D眼镜中随即感到一团雾气冲了过来,那是电热灼烧切割产生的。

这个地方血管多,小心点”“晓得了”“镜头看这里医生们一边行进着,一边相互提醒,在记者眼里,这场景是比《流浪地球》还震撼的3D大片,因为这是没有反复练习、没有排练,没有试错可能,更没有纠错的机会:这是真人手术。他的体型在直肠癌手术中,属于中国人中间体型稍胖的,但在西方人中就是瘦子了。所以傅传刚主任马上要到俄罗斯去交流直肠癌手术,在那儿现场演示。他的技术水平高,所以人家都找他,一年要出十几次国黄贲医生介绍。

3D手术很奇妙

3D手术是最近十年迅速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手术模式,傅主任将其炼成无出血、无切口、康复快的先进手术模式。”黄医生介绍,患者体会到的就是睡了一觉手术就做完了,两三天后就能下地走路了,一个星期(顶多十来天就回家了)。

他说,传统的直肠癌手术,腹部至少要划开10厘米左右的长口子,后来技术进步了也得5厘米,手术时间长,术后恢复慢,并发症多。正因为如此,做惯了3D手术的医生再也不会去开腹了。你看现在多简单,腹部打5个小孔,插上套管,手术钳分别进到腹腔,借助镜头的照射,层层叠叠的肠子虽然如没有尽头的溶洞,但层次分明,皮肉、筋骨、血管在熟知内部结构的医生眼里毫无死角。

再说3D镜头。2010810日,松下电器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推出了世界首创的双镜头数码可更换镜头,以便头数码相机实现3D拍摄。3D镜头前端装有两个光学系统,可通过3D图像处理系统处理左右镜头创作的立体图像。这种技术很快用于临床。医用3D镜头,相比传统2D腹腔镜,它就像是人的左右眼睛,可以呈现立体生动的画面,现在东方医院肛肠外科手术使用的奥林巴斯镜头可以做到4个方向100度旋转,手术中无死角,在狭小的空间内也可以达到开放手术的视野。记者在现场看到,镜头所到之处,肠道周围的情况立刻立体呈现(手术时佩戴3D眼睛),肠道周围腹腔的纵深同样纤毫毕现。

还有,这种镜头加了很好的放大功能,手术中的出血在它“眼里”有一片树叶大小,但手术纱布(一种带有荧光的特殊纱布)粘上去就没了,一块纱布这样的情形可反复用10次左右,还挺干。“立体感、纵深感、放大效果,是近年来3D技术得到广泛应用的重要原因。而傅传刚教授是这种应用的领头羊。”黄医生说,正是这一背景下的医学实践,傅主任带领的东方医院肛肠外科提出了白色无血,极致微创,精细精准,低位保肛,腹部无切口的手术追求。没有高超的医术,这种苛刻的目标是不敢提的。黄医生说。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周主青医生握着五六十厘米长的手术钳在患者的肚子里清除了那些妨碍切除的脂肪、系膜,理出了血管、器官(输尿管、精囊)等,腹腔直至盆腔随着镜头的深入,宛如陕西靖边灿若云霞的波浪谷,五彩斑斓,那是生命的颜色。而再往下,那泛着棕黄、黄中带黑的就是直肠癌病灶了;同时,肛门那头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

看着傅主任手术,想起“庖丁”

我跟他说过,傅主任说门诊还有最后一位病人”“估计这位患者病情比较复杂……正说着,一位高大魁梧的眼镜儿进来了,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只见他戴3D眼镜、穿手术服(一种浓绿色覆盖到脚背的长袍),主刀位置的周医生调换到助手的位置,助手则变为了内窥镜扶镜手。只见傅传刚主任拿起一把圆圆刀片的手术刀(黄医生说他喜欢用电刀,而不是超声刀),伸到病灶附近,三人一人照明并转播、一人铺平肠盘,傅主任手术钳翻弄了几下(事后我问他,为何要这样,他说:术前预案都做了,现在再次确认一下位置),接着看了周医生一眼,周医生立刻就支撑起肠子边上的那块脂肪(一块黄油脂),傅主任拿起圆电刀,只见雾气又一次扑来,转眼间,那块脂肪从导管里拖了出来,放在手术盘里,不一会儿又一块,如此反复三两次,就只见一道明显的肉白色现身:那是为癌变病灶供血的血管(黄医生说)。剪刀状的手术钳粘着钛夹(一种两三毫米、一头开口一头闭合的白色钳状物)夹住血管两头,接着电刀引出一阵雾气,血管被剪断,病灶被停止供血了。

黑手柄、白色杆儿的手术刀在傅主任手指摇曳下,不断游走。一会儿,脂肪被切了一块,又一块(此刻,我最直接的心理活动就是回家赶紧少吃,尤其少吃肉。给医生带来太多麻烦了!),切了三块之后(纱布随行不断擦拭渍迹),那节癌变直肠完全露出来了。

傅传刚(后排左一)在做手术

护士递过来一把长长的切割闭合器,闭合器内壁两侧各贴着一节柳钉,只见傅主任伸进去,贴近肠子,比划了一下,无声无息地就把靠近胸腔这头肠管切断;接着,比划了一下,又将靠近肛门的直肠绑定。不紧不慢地,他又拿起圆圆的电刀,伸进去,对准中间那部分直肠切下去。雾气又向我扑过来,那情景就如煤矿工人在狭窄的巷道里作业。助手周医生牢牢支撑着上面的系膜顶棚,这厢里负责照明摄像的医生始终焦点对准手术刀片的位置,犹如无影灯下安了一台放大镜,肠子周围的景象纤毫尽显。

傅主任这头一刀,那头一刀,中间那节癌变的肠子就落入了腹腔。真的看不到一滴血,哪怕是数倍放大镜下也看不到!说时迟,那时快,肛门里伸出一只蓝口的白色塑料袋;不一会儿,塑料袋里又伸出一把钳子,傅主任夹起割除的直肠,放进袋中,那头就传来接好(傅主任叮嘱),就只见那节长长的肠子落入了手术盘内。“这要拿去进一步切片检查,并作病理化验,以确定下一步医疗方案。”带着我过去看肠子出宫的黄医生说。

我们俩正小声地说着,屏幕上腹腔这头出现了一把陀螺样的伞,毫发样圈套器围着伞绑扎定;肛门那头的直肠,钻出一把“伞”,只有伞骨的那种,黄医生说接下来要吻合肠管了。只见傅主任牵着腹腔这头的“陀螺”慢慢靠近盆腔底部,我看明白了:腹腔这头的肠管要装进肛门那头肠子里面,然后伞骨这头的铆钉贴着两层接合的肠壁打一圈铆钉。老电影中常见的叭叭递手术刀的场面,这里全无。

褪手套,解手术服,傅主任离开了主刀的座位,周医生再次坐了上去,他要完成扫尾工作。“过节不好,不如工作。”“回老家,老喝酒。不喝还不行。”傅主任说着刚刚过去的五一节故事。这种说笑,表明手术很顺利。黄医生说。

“切了多长?”我问傅传刚教授。

“25厘米。”“您怎么就知道要切这么长?”“手术预案已经讨论了多次,还有多年的临床经验。”傅主任望着我,笑眯眯地,全没有上次见面时那一脸的倦容。429日,他刚从福州回来,在那里他作报告、做手术,忙得不亦乐乎。马不停蹄地回来,又有两台手术、10个门诊等着他。那天接受我的采访时,他几乎坐不起来了。

傅传刚,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普外科主任、胃肠外科主任、博士生导师,我国著名的结直肠外科专家,中国医师协会肛肠外科专委会主任委员,美国结直肠医师协会荣誉委员,俄罗斯结直肠外科学会荣誉委员,海峡两岸医药卫生交流协会消化道外科专委会主任委员,在直肠癌的诊断、手术和综合治疗方面,尤其是地位低位直肠癌保肛手术方面卓有建树。从业至今,他已做过上万例结直肠癌手术,今年的国际手术交流已经排满,共13次,遍及美国、俄罗斯、日本、西班牙、印度、埃及等国。他带领的胃肠科进修医生、硕博士长年保持在十位数以上。(程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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