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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重庆:中国能源的挑战与机遇

  发表时间:09/19/2004 阅读次数:9964
2004年世界工程师大会召开前夕,记者采访了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工程院管理学部副主任、同济大学教授郭重庆。这位国内知名的工程管理专家就此次世界工程师大会的主题——“工程师塑造可持续发展的未来”,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能源的迫切性需求与合理性使用
由于不久前中国工程院刚就有关我国能源中长期发展战略作过论证和咨询,郭院士就先从能源话题切入。
郭院士说,大约是2002年下半年起,有关中国经济、社会如何实现协调发展的问题引起了越来越多的讨论和关注。中国刚好处在经济与社会大发展的过程中间,就遇到了能源紧缺这么一个挑战性的问题。美国的工业化早已完成,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也基本上得到了满足。美国钢铁的年需求量在最高峰的时候也曾接近1.7亿吨。而中国的钢铁需求量现在可能就要接近3亿吨。现在到处在修桥铺路、大兴土木,光上海一年的住宅建设就接近2000多万平方米(相当于整个欧洲的开发量),全国城乡加起来则接近5亿平方米左右。
在钢铁需求激增的同时,电力也不够了。全国每年需增加发电装机容量3~4千万千瓦,相当于欧洲一个中等国家的装机容量。目前美国人均装机容量达到3千瓦,欧洲接近1~2千瓦。我们现在全国的平均水平是0.3千瓦左右,上海接近1千瓦,已经相当于后发展国家的发展水平。就是鼓足干劲,中国的人均发电装机到2050年也至多达到上海现在的人均水平,相当于人均1千瓦。现在我国的发电装机容量是4亿千瓦,已经位居世界第二了,美国8亿千瓦位居世界第一。如果50年以后全国人民的用电水平都和上海一样(尽管这绝对把中国人的电力消费水平低估了),那就需要16亿千瓦。假如到时我们70%的能源来源仍是煤电,我们现在已成为世界CO2排放的第二大户,除了美国就是我们了。假如再增加煤电,温室效应、酸雨问题将更突出。
郭院士指出,一方面能源的紧缺日渐严峻,但另一方面,我们资源利用的效率并不高。追溯一下,这其中既有工程伦理的问题,也有一个管理和决策的问题。或者可以这么说,杜绝资源浪费应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在工程的整个实施过程中,还有一个是在决策过程中。比如我们每增加1元钱GDP,就要消耗掉相当于6元钱的资源,这样的能源利用率在国际上是相当低的。
郭院士认为问题是多方面的,包括在需求预测、技术可靠性、经济可行性都有可改进之处。比如修一条高速公路花了很多钱,实际上没有几辆车在那里跑。或者整天在那里修补,收回的钱都不够公路的维持费用。
现在高速公路都是几千万人民币一公里的造价。国家现在一年公路的投资已达3000多亿。这几年,我国高速公路每年新增通车里程达4~5千公里,这种建设速度在世界上是少见的。1988年以前中国人不知道高速公路是何物;到现在,除了美国,中国的高速公路是最多的。实际上中国汽车的保有量也只有2500多万辆,约为美国的十分之一。我们机动车的保有量和高速公路根本不成比例。很多路根本就回收不了成本。这种一方面资源紧缺,一方面又在浪费的现象必须尽快加以纠正。郭院士提出的一个观点是,当我们不能有效增加能源的情况下,节流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提倡工程伦理道德
在谈到工程师如何为可持续发展作贡献时,郭院士认为,首先有必要从工程师的职业操守、伦理道德上加以约束。
工程与科学、技术都有区别。科学做的是认识世界,技术是改造世界,工程更多的是通过一个项目,利用科学技术知识,包括了社会科学的知识,去优化资源配置,得到一个预期的目的。
尽管工程不同于科学技术,但是也必须用伦理道德去约束工程师的行为。例如,工程师的实践行为应在一定环境的资源基础上,不可以邻为壑去做污染环境的项目。工程项目容易受经济利益的驱使,而忽视了环保的问题。譬如我们有些电厂因为除硫太贵了,不愿意去除硫。尽管这方面国家有法规,但是这里更多的还有一种道德的约束力量。
郭院士认为,光是法规的约束还不行,要有一个全民的环境意识觉醒。包括工程建设伦理道德问题。实际上我们有些法规标准已经很低了,但经常连这样的标准都难以执行。全社会必须有工程伦理这么一个概念,就是要很清楚,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物尽其用和管理水平
访谈中,郭院士认为循环经济的实现有赖于关键技术的解决,更有赖于管理水平的提升。这里讲的管理水平,具体而言就是怎么物尽其用、循环利用。比如一个年产300万吨的钢铁厂如何实现在原材料进厂之后,对炼钢排出的炉气、废渣全面回收利用。这个循环过程虽然从技术工艺上是可能的,但具体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郭院士说起在德国考察时,看德国人如何回收废旧洗衣机。为了回收废旧洗衣机里面的铜件、印刷板路的锡焊等材料,德国企业使用了机器人来做拆分工作。再看中国人如何回收废电脑,先是用烙铁熔化了之后取出它的铜件,那些废酸通常又流到河里去,在回收利用的过程中,又产生了新的污染。由此看来,循环概念虽已经逐步被人接受了,但是它还受制于技术问题的解决和经济成本的可取性。
然而,郭院士认为,即使代价高昂,对于新能源的探索还必须坚持。我们国家的煤液化也遇到类似问题。3吨煤液化成1吨油,并且投资甚巨,特别是油价如果低于30美元一桶,经济上就遇到挑战。现在吉林、河南两省用乙醇部分代替汽油,这两个粮食大省陈化粮太多了,吃不掉的粮食就把它做成酒精。这个好的举措,也需要国家补贴才行,否则谁都不愿意做,因为代价太大。尽管这样,还是得做。即使市场不支持,出于国家能源安全的考虑,国家也必须做。
可持续发展之路
郭院士指出,围绕可持续发展,上海的装备制造业有很多事可以做,如发展百万千瓦超超临界火电机组,百万千瓦核电机组,分布式燃气三联供机组,柔性交流输配电设备,风电等节能装备。上海的华谊集团在国内煤化工力量非常强,华谊可以在煤直接液化二甲醚的制取等新能源建设上做出贡献。比如三联供,一个小区烧天然气,它冬天可以供热,夏天又可以制冷。对电网调峰非常有利,且可提升居民的生活质量。
郭院士认为,以上都是工程师该做的事情。当前中国工程师的历史使命和职能应是保证国家能源安全,为中国经济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做出贡献。
(9月19日《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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